京兆,新丰,曹操临时扎营地。
“奉孝,放开我。”
曹操的眼神充满了杀意,似乎郭嘉再不放手就会拔剑杀死他。
但郭嘉牢牢的抓住曹操的手臂,哪里还有半点病恹恹的样子。
“主公,你要冷静。”
“我如何冷静?!”曹操用力挣脱郭嘉的束缚,“厚土死了啊!”
郭嘉淡淡的道:“厚土没有死,死的不是厚土。”
曹操愤怒的表情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和不解。
“奉孝何意?”
郭嘉弹冠振衣,郑重的向曹操行礼:“主公,厚土做了一场实验,一场关乎咱们对大汉改革是否正确的实验。现在实验有结果了,请主公前去查看。”
曹操恢复往日威严的神情:“厚土在哪?”
郭嘉:“长安。”
“长安…”
曹操深吸了一口气,“满宠让我去长安,你也一直鼓动我去长安,厚土也在长安。如此说来长安还真的需要去一次。”
郭嘉双手作揖,肃立不语。
“来人。”
许褚带几名卫兵进入大帐。
“霸府军师祭酒郭嘉谋反,打入牢车押回雒阳听从发落。校事府上下暂时向我直接负责。”
许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时竟是没有动作。
曹操勃然大怒:“你也要谋反不成?!”
许褚这才拉起郭嘉的双手,但又怕用力过猛,有些小心翼翼。
曹操却好似没有看到,只又道:“京兆尹满宠也谋反。仲康,你亲自带人去将满宠拿下。连同郭嘉一起送回雒阳。记住多派士兵看管,若有任何闪失,唯你是问。”
许褚领命却没有立刻出发,请示道:“我若离开,谁来保护主公的安全。”
曹操思索了一下:“令中护军韩浩领本部人马…算了,令虎豹骑统领曹、偏将军马岱各领本部人马来新丰。待他们来了,仲康再走。”
许褚领命,准备带郭嘉离开大帐。
郭嘉用眼神制止许褚,道:“韩浩虽与士族关系密切但还是可以相信的。”
曹操不置可否,只是摆了摆手,叫他快走。
郭嘉还是不动:“您应该将陈群也抓起来,我怕他会有危险。另外您还应该封锁宜阳,不让任何人去调查。”
曹操点头,遂下令中护军韩浩带兵封锁宜阳,一切人等不得出入。又命中领军史涣逮捕陈群,严加看管,不得有误。
待所有人都离开大帐,曹操瘫坐在胡椅上揉着阵阵作痛的额头。
“厚土啊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曹纯从雒阳赶来,但虎豹骑具是精兵,一天一夜也同样抵达新丰。本就住兵在长安的马岱来的就更快了。
随马岱一同前来的还有脱去官服,披头散发的“罪臣”满宠。
曹操只用一纸诏书就让满宠“认罪”。
“主公,我来向您请罪了。”
曹操骑在马上,看着一身白衣的满宠向他下跪,冷道:“你有何罪?”
满宠:“我在向大盗宋江提供军械和物资补给。”
曹操冷笑:“真的是宋江吗?”
满宠犹豫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不是。”
曹操更气,高举马鞭狠狠的抽在满宠背上连抽三下。满宠的衣物被马鞭抽得粉碎,血色透过鞭痕将满宠的衣物染红。
满宠咬着牙向曹操行磕头大礼:“谢过主公。”
曹操冷哼一声,唤道:“带他下去,好好收治,和郭嘉一道送回雒阳,少了半根毫毛唯你是问。”
“属下听命。”
许褚小心的背起满宠离开了。
曹操马鞭一指西方:“全军,随我去长安。”
以前的长安很远,但自从修好了从雒阳到长安的大道,这条路就变得简单起来。
曹操驱马走在这条由水泥板铺就的大道上,突然回忆起王垕曾经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这世间的财富从不是一个固定的值,因为劳动会创造财富。所以只有让百姓都劳动起来,国家才能强盛。”
对比从黄巾之乱到中原混战间的种种见闻,曹操深以为意,并以为这就是治国的不二法门。但现在,他有些犹豫了。